凡煙小說

第四十五章偷偷約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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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青第二天早上九點就出門走了,我一個人坐在車裏去上班。

我還特意打扮了一番,穿上裙子和高跟鞋。記者將空調開得很大,我裹著外套午睡了一會兒,還是有一點感冒了,擦鼻涕用的衛生紙在桌上堆起一座小山。

我拿著手機,卻不敢跟他發微信,生怕收到他改變主意,不能過來的消息。

三點鐘的時候,他發微信說,小可愛,在等哥哥嗎?

我回覆說,我不想聽壞消息。

“放心,哥怎麽會有壞消息。還有兩個小時下班,你等著哥哥過去。”

他又發信息說,“你們那邊有沒有什麽菜賣啊,我過去做飯給你吃。”

我說,“這個地方偏僻得連衛生巾都沒有,怎麽可能有菜賣。你人來就好了。再說保姆有做飯,我吃那個就行。”

從這個時候起,我就一直處於非常緊張的狀態,就像中學時參加聯考的那種感覺,不停地跑去廁所。人一緊張,身體一發熱,我那敏感的鼻子就稍微收斂了一點,不再流鼻涕了。

五點鐘的時候,易南跟我發微信說,他現在從辦事處回宿舍,取兩份重要的文件,然後讓佳思打的送他過來。

他還叮囑說,“我跟佳思說是去訊報找徐林談事情,到時候你見到了佳思,我要是問你,徐林在嗎,你就說在。清楚了沒有,小可愛。”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,他對我的稱謂就變成了小可愛。

我這個時候,基本上什麽事情都幹不了了。我五分鐘跑一次廁所,整理一下內衣,已經很久沒有穿這種帶鋼圈的內衣了,有點不適應,回到辦公室以後基本上就是捧著手機看。

我最後一趟跑完廁所,回到辦公室,看到他發的信息,“我已經到了,你推開門就能看見我。”

我馬上抽了兩張衛生紙,邊走邊擦手。

我推開門,他果然就站在外面了。他聽到開門的聲音,一回頭,看到了我。

這個時候正是下班的時候,還有一些人進進出出,我於是說,“來找徐林啊?”

他會意,回答說,“是是是,找徐林。”

我帶他走到辦公室,指著徐林的位置說,“你就坐這裏吧,這裏是死角,監控拍不到。”

“有監控又怎麽啦,”他像個頑皮的小孩子似的,走到監控下面,對著鏡頭揮手,說,“林社長,你好哇。”然後又走回總編的位置坐下,我燒好了的水還放在總編座位的地上,便走過去將壺提起來,放到桌子上。“這是我剛剛燒好的水,你渴了可以喝。”

“咦,你這麽一說,我還真的就有點渴了。快把你的杯子拿過來,我要喝水。”

我指了指自己的杯子,說,“就喝這個吧,裏面有水。”

他走過來,拿起杯子,咕咚咕咚就喝了起來,喝完還很誇張地吧唧嘴巴。突然,他指著對面副刊辦公室說,“那個人是誰啊。”

我一看,國忠叔和阿姨正在那邊聊天,便告訴他,“那個人就是國忠叔,要不我把他叫過來認識認識。”

“不用了,我自己過去打聲招呼。”

說完,他就提著包過去了,我隔著玻璃看到他很禮貌地拿出一張名片,雙手遞給國忠叔,兩人笑著寒暄了幾句,然後又點頭,握手,告別。整個過程,阿姨一直在旁邊笑著打量他。

我心想,不愧是經常與人打交道的經理,這結交人的本事真是快準穩,流暢極了。

兩分鐘後,易南又提著包走過來了,說,“剛剛我跟國忠叔說,以後有活動的話,可能會要你們去采訪。”

我則一直盯著易南看,並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麽。現在才有機會仔細看一看他。此前則一直處於躁動不安,萬分緊張的狀態。

易南這一次噴了定型水,把額前的頭發撥上去了。他露出額頭要好看很多,更有英氣一些。而且,作為一個男生,他的臉真的很小,很秀氣。

就那樣盯了一會兒,我說,“咦,我發現你本人比照片還要帥呢。”

“謝謝。”他高興的說,然後走過來,坐到我後面的那張凳子上,還拍了一下我的肩,示意我把頭轉過去。

“我給照片你看。”他說。然後就把手機裏的照片一張張翻給我看。我指著一張他穿西裝站在人群中,拿著話筒講話的照片說,“這張好像傳銷。”

“像什麽?”

“像傳銷。”我看他有點不悅,於是改口說,“那像房地產中介。”

然後,我就笑了。

易南擺出一副瞋怒的表情,但其實也沒有生氣。

“我帶你出去吃飯吧。”他說。

“出去?出去就算了吧,這附近沒有什麽好吃的,況且我也沒有那麽多時間。”我說,“現在保姆做的飯應該被送到了,我們直接去廚房吃吧。”

我們一起走出辦公室,他走在前面,一出門便往右邊走。

“哎,你走錯了,不是這邊。”我叫住他,他又轉過身,跟著我走。他的步子大,才兩步,就又與我肩並肩了。

“那個,你真的有178嗎?”我穿著10厘米的高跟鞋,感覺自己剛好到他的耳朵那裏。

“這是因為我的頭發還沒有完全豎起來。”他一邊說,一邊用手抓起額前的頭發。

我見他認真解釋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,心想,其實有沒有178都沒有太大的關系。

我們來到廚房,我從籃子裏拿出一份飯放到桌子上,又看看湯,是玉米燉土豆和胡蘿蔔。

“你要不要來一塊玉米。”我說。

易南坐在對面搖搖頭。

“那我自己吃啦。”說著,我用勺子舀起一塊,用手拿著吃了起來。

易南看著我吃,忍不住了,說,“那我也要一塊。”

他走過來,我用勺子幫他舀起一塊,他也用手拿起來。然後,他又彎下腰,說,“來一口。”

我會意,舀起一勺湯,餵給他。

他喝完後又故意吧唧嘴。“看來真的是渴了。要不要再來一口。”我問。

他搖搖頭,坐下來,這次是坐在我的旁邊,“我要離你近一點。”他說。

兩人就拿著玉米吃起來。

然後我打開飯盒吃飯,今天的菜是炸牛肉,白菜和魚。我先夾起一塊牛肉給易南,然後才夾給自己,“吳先生曾經說過,這道炸牛肉是阿姨的拿手好菜。不過,我一嚼起這個,就覺得腮幫子疼,跟吃又幹又硬的口香糖一樣。”

我問他,好吃嗎?他搖搖頭,“不入味。”然後又叮囑說,“你也少吃一點,炸的不健康。”

他坐在旁邊,伸出手開始捏我的耳垂。“我好喜歡你的耳朵,耳垂很飽滿,這說明你是一個很有福氣的人。”

“這樣啊。”我笑著說,心想,還真是第一次有人說喜歡我的耳垂。

我平時是可以把飯吃完的,但今天才吃一半就有點飽了,可能是吃了玉米的緣故。

我放下勺子,說,“我吃好了,還有一點飯,你把它吃完吧。”

“你真的吃好了嗎?”

“嗯,我吃飽了。把你的手機給我繼續看照片,你好吃飯。”

他把手機給我,然後接過我手裏的勺子開始吃飯。

我一張一張的看照片,都是易南工作的時候拍的照片,不是穿的西裝就是穿的襯衣。

他指給我看幾張動態的照片,說,“我才發現,蘋果的手機居然還有這個功能。”

“這個手機好用嗎,我也想買一個。”

“你用三星的就好了,幹嘛買蘋果啊,美國一直都想壓制中國的發展。”

“那三星是韓國的,韓國也不見得就很友好了。照你這麽說,我應該買華為的。”

“欸,確實,就應該買華為的。”他說。

說這些話的時候,易南已經吃完了飯。我說,“你吃的可真快,還有玉米,你吃不吃。”

他搖搖頭。

“你不吃我吃啦,”說著,我將勺子從他手中拿過來,在湯裏撈玉米吃。

“我洗碗吧。”他說。

“不用了,你放著,我來洗。”

“還是我來洗吧。”說完,他就背過去,開始洗碗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質襯衣,肩線那裏很合身。他的肩很平很寬,腰也很明顯,當然點睛之處是屁股那裏,我從來沒有見過一位男生長這麽好看的屁股,又豐滿又翹,在女人中也很少見。

他洗好了碗,轉過身,發現我一邊吃玉米,一邊目不轉睛的打量他。

我見他轉過身,便抿著嘴笑了。易南走過來,捧起我的臉,將舌頭伸進來。

我滿嘴的玉米,便條件反射地推開他。不過,即便是包著滿嘴的玉米,我依然能夠感覺得到他有力的舌尖。

我被他搞的不知所措,只好轉身去洗手,我拿過玉米的手上全是油,嘴上也全是油。

他在後面說,“我今天回去不刷牙了。”

吃完飯,我們便到外面去散步。易南問我,你穿的這個高跟鞋,走路舒服嗎?

“舒服著呢,這個是粗跟,所以不用擔心會累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天色漸漸暗下來,人的膽子也大起來,易南原本摟著我的背,現在把手挪到了腰那裏。他一邊走,一邊說,“哎呀,我居然能忍,而且還忍了這麽久;要不,你就直接跟我走吧,你上什麽班啊,跟我走算了。”我聽他這樣子說胡話,就一直吃吃地笑。

我們走出報社的院子,然而卻沒有地方可去,一些摩托車,三輪車在又窄又破的路上來來去去,車燈竟然營造出了一絲浪漫的氛圍。

“要不,我們就沿著這條路往那邊走吧。”我指向墓地的那個方向,提議說。

易南便摟著我往那邊走去,即便是在晚上,路上的人也不免朝我們側目。但我才管不了這些呢,只管領著他朝墓地走去。

墓地基本上沒有人,也沒有燈光,要更暗一些。我們在裏面小心地穿來穿去,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。墓地間的一條小路差不多要來來回回走好幾趟。

走了一會兒後,我才意識到,這裏是墓地啊,我不由得驚叫起來,“哎呀,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。”

“怎麽啦。”

“我們不能在這裏這樣親密的。”我說,“罪過罪過,要是不小心帶個鬼魂回去就完蛋了。”

“你說什麽呢,”聽我這樣說,易南不由的笑了,指著我說,“帶個鬼魂回去,你還真是重口味呢。”

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墓地,又往回走,到了報社門口,他停下來說先給佳思發個信息,“我要讓她幫忙打個的,我好回去。”

我看到佳思在微信裏問他,“怎麽這樣快。”

他打字說,“我就和徐林聊了聊。”

“你還是就說和國忠叔聊了聊吧,徐林又不在,免得到時候穿幫了。”我提醒他。

他把徐林改成國忠叔,然後說,“好了,車子大概十分鐘以後才到,我繼續陪陪你吧。”

我們往報社裏面走,走到靠墻的椅子上坐下來,燈光打在我們身上。

“那就再坐一坐吧,而且,這裏沒有監控。”我說。

“就算沒有監控,我現在也做不了什麽呀。哎呀,只親了一下嘴,不得勁啊不得勁。你不是說報社只有你一個人嗎?”

“是只有我一個啊。”

“我過去的時候,分明有好多人往外面走。”

“哦,是我誤導你了啊,”我笑著說,“我說一個人,意思是只有一個中國編輯,那些往外走的五點就下班,都是打雜的,沒有一個能挑大梁的。”

“那你是挑大梁的嗎?”

“我是啊。今天所有的人見到我,都說,哎呀,怎麽就只剩你一個人在報社了。前臺那個老頭還跑進來說,哎呀,今天晚上只有你一個在宿舍住的啊,晚上會怕嗎。我回答他說,唉,本來我沒往這方面想。你這樣一說,倒是提醒了我。”

他聽完了我的話,跟著笑了,然後說,“小可愛,不用怕的,有哥哥在呢。晚上哥哥跟你視頻,你就不會怕了。”

易南在我面前喜歡自稱哥哥,從第一次見面他就是這樣了。我們對著院子裏的大樹而坐,這個傍晚很靜謐,只有很小的風,樹上的葉子輕輕顫動。我坐在他旁邊,心也是微微顫動。

車子來了,易南起身,告訴我,“你不用再送了,不用再走到那裏。”

我站在他面前,說好,然後轉身走進辦公室。我告訴自己,不要回頭,不要回頭。

這一天沒有青訊報,我按原定計劃只出了16個版,依然弄到了2點多才下班。

這一天,那個討厭的劉青再也沒有坐在車裏了,我覺得世界清靜了很多,也不再有那種讓人窒息的,劍拔弩張的氛圍了。

工作了一天,本來沒有心思想那些鬼魂什麽的,卻在進屋的時候被自己開門的聲音嚇到了。傍晚闖進墓地的事,恐怖片裏的驚悚畫面,一一浮現在我的腦海裏。我關上門後,趕緊打開房間裏所有的燈,然後跑著上樓,杯子裏的水就不停地晃啊晃。我回到房間,將門反鎖,打開電腦,然後跟易南開視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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